他们缝制了新中国第一面五星红旗,并在开国大典上由毛泽东亲自升起

摘要: 1949年9月,旅美侨胞、致公党创始人司徒美堂应邀从美国赶回中国,参加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周恩来特地派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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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9月,旅美侨胞、致公党创始人司徒美堂应邀从美国赶回中国,参加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周恩来特地派人到瑞蚨祥定做了一件獭皮领狍皮大衣送给他。1956年12月7日,毛泽东在同民建和工商联负责人的谈话中说:历史的名字要保存……瑞蚨祥、同仁堂一万年要保存。


“我创立沃尔玛的最初灵感,来自中国一家古老的商号,其名称源于传说中一种可以带来金钱的昆虫,我想这大约是世界上最早的连锁经营企业。”作为世界零售业巨头沃尔玛创始人,山姆·沃尔顿生前曾留下如此感言,其所指的“古老商号”,正是有“中国丝绸第一品牌”之誉的“瑞蚨祥”。


“瑞蚨祥”中的“蚨”字,出自“青蚨还钱”典故。晋代干宝在其《搜神记》一书中记载:青蚨形似蝉,母青蚨产卵须依附花草的叶子,所产之卵如果被人偷偷拿走,无论距离多远,母青蚨都会知道藏卵的地方,从而能够母子团聚。用母青蚨或者子青蚨的血“涂钱各八十一文,每市物,或先用母钱,或先用子钱,皆复飞归,轮转无已”。也就是说,钱花出去,还能再飞回来,用之不竭。“青蚨”后来成了钱币的别名和财源广进的象征。

 


创办者为孟子第67代后人

 

晚清以来,以瑞蚨祥、谦祥益等为代表的北京“八大祥”,无疑是我国绸缎、布匹、皮货行业的领头羊,这些“祥字号”大多源于同一个“娘家”——山东济南章丘县旧军镇孟氏家族。孟氏家族早年靠经营一种俗称“寨子布”的土布发家,到清嘉庆年间,孟家已是享誉“直隶一集(辛集)、山东一村(周村)”的财东。


在孟氏家族“祥字号”中,庆祥、瑞生祥、隆祥历史最为悠久,但就知名度及发展规模而言,瑞蚨祥当仁不让。同治元年(1862年),“瑞蚨祥”在济南开张,创始人孟传珊为“亚圣”孟子第67代后人。


瑞蚨祥在济南院西大街建有5间门面的楼房,开业时以“字号大、店堂宽”著称,店内雕梁画栋。因地处闹市,加上绸缎、绣货和布匹等备货充足、适应时令,瑞蚨祥开张不久,其影响便超过了济南原有的庆祥和隆祥两家绸布业老号,博得头彩。

 

解放前,位于前门大栅栏街5 号的老字号“瑞蚨祥”


17岁东家孟洛川立下“货真价实”店训

 

瑞蚨祥进一步做大做强,离不开孟传珊之子孟洛川的苦心经营。


孟洛川少年丧父,伯父孟传珽代为管理店务。母亲高氏望子成龙,曾聘请章丘名儒教子。怎奈孟洛川不喜四书五经,唯独对算数很有兴趣,打算盘是一把好手。有一次因为逃学,高氏责令儿子在客厅罚跪,恰巧被管家遇到,少不了又被上了一堂“思想教育课”。孟洛川却反问道:“你当大管家,可知营造这座过厅用了多少砖瓦?需要多少工日?”管家摇头不知,孟洛川见状,张口娓娓道来,管家非常惊讶,把这事告诉了高氏和孟传珽。从此,孟家只要有房院营建、年终结账之类的事情,便让孟洛川参加。


1868年,年仅17岁的孟洛川从伯父手中接过产业,开始以东家身份掌管家族商号。自古经商,诚信为本。在销售上,孟洛川立下店训:“货真价实,童叟无欺”。顾客临走,他要求经手的营业人员要拿着货包跟随送至门外。前柜柜台也设有长凳、茶水,供顾客休息饮用,所用茶叶均是龙井、铁观音等上等品;如果顾客因买东西多、时间长,久坐店中,夏天还要送西瓜;每当财主为儿女办喜事来购买大批货物时,瑞蚨祥得招待酒饭。


有道是商场如战场,瑞蚨祥很快与本家兄弟干上了。为了抢占市场份额,瑞蚨祥在济南开设了分店,隆祥见状在其斜对面开设新店,而隆祥的掌门人是孟洛川的族侄。当时有一种名为“双龙”的白布很受欢迎,每尺公议价为4分8。瑞蚨祥减价为4分2,隆祥也不示弱,降价为4分。这样一来,两家祥字号的顾客摩肩接踵,争相抢购。当竞争到每尺3分6时,两号存货都供不应求,经理各派伙计打扮成顾客,悄悄到对方店里买回布匹,再用自己的印记售卖。没出几天,两家店铺忙得不亦乐乎,许多同行小店却受不了了,纷纷到济南商会请愿,寻求生路。经商会出面调解,瑞蚨祥与隆祥才“休战言和”。

 

北京宣南文化博物馆内的“百年兴商”展厅,再现了老字号“瑞蚨祥”风采


严把进货关,订货付全款

 

在济南站稳脚跟后,孟洛川把目光投向了天津、上海、北京等大城市。光绪初年,孟洛川派族侄孟觐侯在北京大商圈前门外租房设庄,批发土布。


1893年,洋布大量涌入我国,孟觐侯建议孟洛川在北京开设布店,以抢占新的商机。孟洛川于是出资8万两白银,在大栅栏买地建房,开办了北京瑞蚨祥绸布店,并请翰林李林庠书写了牌匾。北京瑞蚨祥具体经营由孟觐侯负责,孟洛川本人仍坐镇山东。


瑞蚨祥当年的货场分为前柜、二柜和楼上三部分:前柜卖青、蓝、白布,二柜卖中高档布匹,楼上卖丝绸、皮货等高档商品,尽量满足达官显贵、梨园艺人、大家闰秀、小家碧玉等目标顾客的需求。


严把进货关是瑞蚨祥经营的一大特色。瑞蚨祥集全国各地丝织精品于北京,为了保证质量,很多产品由专人到苏杭寻找可靠厂家订货。在验货的关键岗位上,瑞蚨祥重金聘请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并专门为其租了一辆骡车,车篷上写着“瑞蚨祥”三个大字,类似于如今的公司专车,既气派又起到了宣传作用。


瑞蚨祥与同行业务往来一律实行现金交易。孟洛川刚出道时,亲自到苏州订货,各家丝织作坊老板对他并不信任,怕上当受骗,提出要有担保人才能供货,并要签订条款繁多的商业合同。孟洛川提出订货即付全款时,当地供应商立马刮目相看。


对于布匹,瑞蚨祥在进货检验合格后,需经过“闷色”才能出售,刚出染坊的布匹严禁上市。“闷色”须将布匹包捆好在布窖里存放半年以上,待染料慢慢浸透每根纱线。这虽然影响资金周转,但经过“闷色”的布,缩水率小、布面平整、色泽均匀、不易褪色。


瑞蚨祥的皮货也以质地优良、品种齐全闻名。瑞蚨祥进货渠道多样,我国北方各省乃至亚洲的皮货精品如海龙、水獭、猞猁、紫貂、滩羊皮等都有进货,在北京、天津一带,四五千元的一件貂褂、千余元一件的海龙领子、最好的属金丝猴、白狐等稀有皮货,往往只在瑞蚨祥有货。


酒香也怕巷子深。瑞蚨祥很善于针对不同层次的顾客,有的放矢。顾客进店后,售货员察言观色判定顾客的需求时,往往先介绍中档的产品,如果顾客嫌贵,就拿价格较低的,反之亦然。对于高端的“独门货”,瑞蚨祥敢于花大价钱进购再高价售出,因为购买者一般都是有钱人,他们不会太在意价格,“不买对的,只买贵的”,要的就是摆阔的范儿。瑞蚨祥一度也采用“买布放尺”、“足尺加一”的策略:买一尺给一尺一寸,买一丈给一丈一尺。这种做法,为瑞蚨祥招徕了大批普通顾客。


借助节日扩大影响也是瑞蚨祥的拿手好戏。每年元宵灯节时,瑞蚨祥挂灯三天,四郊农民都进城看灯。在前门一带,以瑞蚨祥的灯最好,年年变换新花样。借助灯节宣传,可使瑞蚨祥的口碑和品牌形象口耳相传。因经营得法,仅仅七年之后,瑞蚨祥已拥有资金40万两白银,居北京“八大祥”之首。

 

账本被烧,客户所欠钱物一笔勾销

 

然而,1900年庚子国变,英法等八国联军侵华,义和团一把大火烧毁了前门外大栅栏地区铺户民宅数千家,瑞蚨祥除门楼外也变成了一堆瓦砾,但大火并没有让瑞蚨祥伤筋断骨。瑞蚨祥很快贴出告示:本店账本被火烧了,如果诸位有欠瑞蚨祥钱物,一概不用还了,凡瑞蚨祥所欠的钱物,一律按时偿还。


消息一出,满城轰动。瑞蚨祥非凡的气魄和商业信誉,一时传为佳话。瑞蚨祥现任董事长、总经理薛世翼告诉记者:实际上当年烧瑞蚨祥的账本根本没有烧坏,瑞蚨祥有风火墙和地窖,跟城砖一样的大厚砖,用江米汤灌的白灰筑起来,比现在的钢筋混泥土还结实,并且有专门的风火门,只要关上,水火不容。因势利导,取信于民,瑞蚨祥此举棋高一着。


为了挽回损失,尽快复业,瑞蚨祥在大栅栏的废墟上摆起了地摊,以满足市场需要,积累新顾客。一年后,瑞蚨祥成功重建。

 

制作新中国第一面五星红旗

 

1937年,日军悍然发动七七事变,全面侵华。1939年,主掌瑞蚨祥70年的孟洛川在担忧与无奈中谢世,瑞蚨祥逐渐失去了往日雄风。


1949年北平解放,“瑞蚨祥”迎来新生。1949年9月,旅美侨胞、致公党创始人司徒美堂应邀从美国赶回中国,参加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周恩来特地派人到瑞蚨祥定做了一件獭皮领狍皮大衣送给他。9月27日,国庆前4天,人民政协第一届全体会议通过了将五星红旗确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的决议。


根据国旗杆的高度,国旗的尺寸定为长5米、宽3.3米。国旗制作负责人宋树信先找到了做旗杆套用的白布,但跑了北平很多布店,都没找到颜色和尺寸都适合做旗面用的红布料以及做五星用的黄缎子。


30日,一位疲惫的客人走进前门大栅栏街5号瑞蚨祥,来者正是宋树信。宋树信说明来意后,瑞蚨祥的职工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几块红绸和一卷3米多长的黄缎子。宋树信大喜过望,但立马发现几块红绸都不够长。瑞蚨祥于是专门请来工艺精湛的技术人员,帮助他们连夜把红绸布料连接起来。宋树信抱上红绸布和黄缎子直奔西单的一家缝纫社,缝制新中国第一面五星红旗。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大典时,毛泽东亲手升起了这面鲜艳的五星红旗。

 

毛泽东指示:瑞蚨祥要保存一万年

 

1954年,在社会主义改造大潮下,北京瑞蚨祥率先实行公私合营,私股69万元,公股10万元,五个字号合并为一,改成以经营绸缎、呢绒、皮货为主的布店,进入计划经济行列。两年后的12月7日,毛泽东在同民建和工商联负责人的谈话中说:历史的名字要保存……瑞蚨祥、同仁堂一万年要保存。


1981年到瑞蚨祥工作的薛世翼, 1989年正式出任公司董事长,转眼已干了20多年。薛世翼回忆说:“刚开始企业非常困难,税收非常高,最早是55%的所得税,外加37.38%的调节税。打个比方,如果现在有 100万利润,要上交92.38万,还剩7.62%。剩下这7.62万,还得“砍三刀分四块”,各种基金一分不能动,最后剩一点,不到两万块钱。一年一百万的利润就这么分了。我那时候跟主管会计商量,你给我好好算一算,这一个月我可以支配的,比如奖励某个干得好的员工,能有多少钱?他一算帐,说你有三百块钱的支配权。”


2001年,瑞蚨祥改制为“北京瑞蚨祥绸布店有限责任公司”,成为自负盈亏、全体员工持股的企业,完成市场化的关键一步。经过十年发展,瑞蚨祥不但清偿了800多万元债务,每年还有数千万元利润,员工人数100多名。瑞蚨祥已然成为鲁商企业的代表。


瑞蚨祥正进行着新的“转身”:从过去的服装、面料三七开的经营方向,改变为七三开,即以服装为主,面料为辅。对于自己的品牌服装,瑞蚨祥以神话中形似蝉的一对母子“蚨”为图案,并注册为商标;很多微利商品,如“豆包布”,因为老百姓做棉衣衬布、包被套、小孩尿布时常用到,瑞蚨祥从未断档;为了及时让顾客买到心仪的服装,瑞蚨祥增设了24小时成衣服务项目,选料、量体、制作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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